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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山红叶博客

山寺无灯任月照,柴门未关凭云游;凡心一颗静如水,满山红叶随风飘。

 
 
 

日志

 
 
关于我

回过乡,留下浓浓的乡村情结,种过田,没有收获几粒粮食,教过书,没有几颗桃李,当过兵,没见过一个敌人,上过大学,没进过大学校门……蹉跎岁月几十年,如今满山红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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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巷的灯光  

2012-05-03 13:18:53|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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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巷的灯光

   这是一条偏僻阴森的长达百米,宽约三米的小巷,两旁矗立着三层楼高的高墙,从巷头到巷尾,没有一盏路灯,再加上地面是用一块块大大的石块铺成的,踩在上面,会发出生生的脆响,在白天还好,那声音就象是优美的旋律,可是在晚上,那声音就给人带来惊慌与恐惧感。

 一天晚上,我由于要赶份文件,到凌晨一点多才下班,已经没有公交车了,我必须步行回家。穿过这条小巷是到家的捷径。尽管以前我也曾听过一些关于小巷恐怖的抢劫、杀人等惊险片断,但都是一闻了之,并没有真正的体会,今天我才真正体会到:此时的小巷要比耳闻中的还要惊险与恐怖十倍!不及我再想什么,我已走在了小巷里。

  我又看了看两面被高墙夹住,被夜色笼罩得一片漆黑的小巷,顿时毛骨悚然,边急步走边浑身哆嗦着。这时,后面传来一阵脚步声,我往后一看,漆黑一片。我又象原来一样急步往前走,这时,后面的脚步声越来越响,我再往后一看,天呀!怎么有一个黑乎乎的人影追上前来,与我就差那么几步了!我吓得全身冒冷汗。

 那个黑乎乎的人影*近了,手一伸,就要来抢我肩上的挎包,吓得六神无主的我,直大声呼喊“抢劫啊!抢劫!”这时,前面有一道明亮的手电筒灯光象闪电一样刺过来,正好射在那个黑乎乎的人影脸上。

 没想到手电筒的灯光还具有这么大的魔力,那个人影看见了,立即朝相反的方向奔去。

 顺着明亮的手电筒灯光,我看清楚了面前的大伯。他大约四十多岁,头发很乱,衣衫褴褛,脸上有块大大的伤疤,两眼充满了仇恨的光芒。

 面对这位慈心但又有点古怪的大伯,我很感激,但一时又不知说什么好。

  大伯好象看出了我的心思,缰着脸苦笑一下:“没什么,我每天晚上都在这里,直到天明。”

 为什么?我惊愕。

 “哦,为了我的老伴,她是纺织厂的,总上夜班。我怕她会早下班,所以……”

 顿了顿,他又给我讲了一段极短的故事——关于他老婆以前遇到“二流子”的事,虽然事情很恐怖,但他在讲述时,语气平静得如同夏夜缓缓飘过的轻风,可我却那么真切地感受到那掩藏在他内心深处的,永远无法抹去的愤怒和痛恨……

 那晚没有星星,也没有月亮,但我却感受到有比星星、月亮更明亮的灯光照耀着我,使我平安到家。

 此后,每当我看到黑暗中有一点星光时,我就会禁不住地想起小巷的灯光,想起那位大伯来。

 于是,我决定去看看他。

 他说他就住在小巷附近。我按他脸上有块大大的伤疤去找他。问了好多人,都不理不睬,还招来很多白眼。终于碰到了一位慈祥的老大娘,也许是看着提了几袋沉甸甸的礼物且被雨水淋透的我而生出怜悯之心吧,她把我拉到一旁说:“你找那疯子啊,小巷处最前头最破旧、最简陋的那一家就是了。哦,他可能又在睡觉了。唉,他呀,白天要么睡觉,要么捡垃圾,但晚上是整晚固定不睡的,就拿着个手电筒在那条小巷处过夜。真不知他脑子里断了哪根弦,有高楼大厦不住,要换平房,有好工作不要,要捡破烂,有好女人不再娶……唉,总之大家都叫他疯子。”

 我极力为他辩护到:“在小巷处过夜?不可能,他明明跟我说是等他女人下夜班的啊!”

 “他这个人啊,逢人就说等他女人下夜班,哼!要等他女人下夜班,恐怕他女人的头发在地下都泥化了,灵魂都已出世了……”

 难道他……

 后来,从大娘的谈话中才得知,大伯和他女人刚刚新婚不久,一天晚上,他女人提前下夜班,就在这小巷处被几个“二流子”强暴致死了。从那以后,性格非常开朗的他,整天沉默不语,两眼总是湿漉漉地盯着那条小巷。最后他真的“疯”了,一份很好的局里工作辞了不说,还白天捡破烂,晚上就在小巷里过夜。与其说是过夜,还不如说是与那些不三不四的人打架,他那块脸上的伤疤就是与那些人拼命的铁证……若再这样“疯”下去,说不定哪天夜里,被那些人打死了都没人知道!

 我敲了大伯半天的门。大伯的邻居终于探出头来说:“找疯子啊,他一个月前就搬到回归园(公墓)了。”

 雨,淅淅沥沥,还在下。它有节奏地敲击着地面,也敲击着我的心,还敲击着小巷处大伯临终前安装的两盏明亮的灯……


作者:ROS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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